公元2004年,樱花斜街26号,住着一位个子小小,皮肤白皙,笑起来灿若桃花的女子,白天,她独自行走在烟火流离的街市上,孤单、落寞。夜晚,她静静编织自己内心波澜壮阔的天地,愉悦、安详。
她,何晓汐,年轻的童话作家,我的老同学,一个完完全全用文字垒起城堡的人,一个可以在梦想与现实边缘放歌的使者。
一
何晓汐常常在午夜时分将自己写好的稿子,上网传给向她约稿的编辑,常常通宵达旦伏案到天明,她在网上主持一个叫“梦幻花园”的文学论坛,上论坛和她畅谈的,大都是彼此灵魂相通,昼夜蛰伏于城市某个角落的寂寞人们,他们一起畅所欲言,埋在故事里,小声的哭泣,大声的欢笑。大家都亲切地叫她小小鱼,这个有着平凡名字的女子抒写了许许多多不平凡的故事,人们先是记住了她的故事,然后记住了她。一个人,能被许多人记住是件幸福的事。用自己的文字,充实了自己,也愉悦了他人。天天年年,她乐此不疲。
久而久之,有了手指在键盘上轻盈跳跃的满足感,不知不觉,也有了腰和颈持久不褪的酸痛感。何晓汐想自己是不是也得上了好多大爷大妈才有的颈椎病。睡觉时,稍一侧卧,一阵针扎般的痛就从脖根处袭来,白天伏案提笔,光一个姿势还好些,一扭动,就莫名的难受起来,只有这样了,越不写越痛,越痛就越写,她自我安慰,那么年轻过几天就好了,反反复复,如同饮鸩止渴。
第五天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了,一天比一天痛,早上从床上爬起来,觉得身体都被分成了两半,好像被一把尖刀劈开一样。
疑似前些天,半夜开窗,伤风所致,中午,她到楼下药店买了几包伤风止疼膏敷上,第二天,不但无济于事,反到愈演愈烈。
想到还有一篇《露冥岛行迹》的约稿没有完成,于是,她又坚持坐到电脑旁,一个字一个字的敲击,任思绪从指间流淌开来。
和好多年轻的都市女子一样,何晓汐过着一个人自由自在的独居生活,从过去的两小相依,到如今的单身贵族。可以随心所欲地调配日子的内容和进程,可以欢天喜地的沉醉在不被旁人打扰的小天地里。她常说,樱花斜街26号,这幢开门见河,开窗见花的房子,就是隐匿于繁华都市的世外桃源,河是贯穿这座古城的运河,从东向西,悠悠几千年,花是那种东京街头常见的樱花,一团团、一簇簇,姹紫嫣红,在房前屋后盛放。
二
眼看还有一个结尾,这篇就完成了。何晓汐坚持又坚持,一个人的春天,一个人的房间,足不出户,明媚二月天春光,自然与己无关。
当脖子再次痉挛的时候,她勉强从被子下面抽出一个玩具枕头垫上,慢慢走到门前,打开饮水机,给自己冲了一包飘着香的花果茶,顺便拿起电话叫了一份外卖。
晚上,实在忍受不了,吃一片百服宁,止痛。半个小时后,微微好了些,想起今天该去“梦幻花园”了,手指轻轻一触,联接,上网,没想到两天没去,竟积累了差不多100条帖子,有谈读完她童话的感想的;有询问她近来生活的;有随便跟帖回复的;亦有向她表示爱慕的。她都一一读罢,欣然笑纳。
“亲爱的朋友们,最近无原无故腰酸脖子痛,呜呜呜……”她发了个寥寥数字的帖子。
不到一天时间,就有几十位朋友跟贴回复。
“小小鱼,一定要注意身体哦,套用一句老话‘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朋友们还期待着你的新作呢。”
“脖子疼不要紧,您瞅准喽,‘颈椎康灵’,每日一贴,干嘛嘛灵。小小鱼姐姐,强烈推荐给你。”
“没事儿吧,小小鱼,我说怎么好几天没见你来,我们水员不能没有你这位船长呀,呵呵。”
“亲爱的小小鱼希望你快快好起来,天天到这里和大家游泳,日日给大家讲灿烂的故事……”
“小小鱼妹妹,有没有看医生?听说网上有我市北方医院的专家论坛,妹妹可以上去咨询一下,那里的医生会根据情况,给出完满的处方。我朋友以前牙疼还去咨询过。”
……
看着看着,何晓汐的眼眶就噙满了泪水。
三
她按照网友提供的信息,很快搜索到北方医院的论坛,这是全市最最有名的三级甲等医院,它在网上提供服务,她当然信得过。
网页蓝绿相间,给人一种神清气爽之感,标题处配有一片醒目的绿叶,清新而健康。
她用小小鱼这个名字在网站注册,申请通过后,找到骨科论坛,准备登陆。论坛版主介绍一栏,三个醒目的大字,跃入眼帘,“大大海”,她忍不住笑了笑,这名字和自己的名字还真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名字下面一串蓝字:“骨科论坛由北方医院大大海博士主持。”
今天的网速真慢,她捶了捶酸痛的腰,继续等待。
进入骨科论坛,顿时感到,耳目一新,这论坛设计得太有新意了,网友和网友之间,可以相互点歌、送花、发图片、发短消息,建立长期联系。有威望、门派、现金、魅力、经验、性别、年龄、所在区域等个人详细资料,可供注册后的网友查阅。而且,每个发帖的人都可根据语境使用不同的图片表情。
最有趣的是,她发现那个叫大大海的,真是个称职的医生,天天晚上或早上,某个固定的时间都会上来,留下足迹,论坛里的求助或问好帖子,他都每贴必复。
何晓汐仔细浏览了这些帖子,手指快速地握住鼠标旋动。静静地看大大海和他的病人,礼尚往来。
不一会儿,电话响了,起身去接,又是一阵由内而外的疼痛。原来是那个烦人的骚扰电话。
三个月前在北戴河笔会上,一个广告公司经理满脸堆笑地走过来,殷勤地递上一张名片,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估计蚊子飞上去都能来个大劈叉,本来不小的眼睛笑成一条细缝,眼角嘴角边呈现出几条深深浅浅的沟壑。
后来,也不知那个人从哪里得到了她的电话,隔三岔五打过来,几番蜜语甜言,约她出来吃饭、游泳,她都一一回绝了。
“何小姐,今天有空了吗?可不可以赏光啊?”那个不知趣的人,醉醺醺地说。
何晓汐气得二话没说,扔了电话。此人声音让她联想起最近播放的电视剧中那个道貌岸然的汪显声主编,恶心之极。
她掐了电话线,回到电脑旁,发了一个简短的帖子。
“大大海医生您好!脖子和腰酸疼,一周了,没见好。一扭就疼,待着还好一点。差不多一个月了,没出门,在家写东西。请问是什么原因呢?会不会是受风了?另:贴过风湿止痛膏,没什么感觉。我不常来这里的,我们可以用QQ联系么?谢谢:)小小鱼。”
现在是夜晚11点55分,关上电脑,拉上窗帘,外面星月沉浮,夜静得幽谧,只听得到钟摆嘀哒嘀哒响,吃一片“睡宝”,一个人,免免强强,潜入梦境……
四
第二天,醒来,已是正午当头,难得有个艳阳天啊。何晓汐的脖子还没见好,从床上爬起来,不敢大动,微微侧着身。现在真是除了手指是好的,其他地方都提前进入了更年期。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杂志社寄来的稿费还没取,想去取吧,身体一动就疼,不去取吧,又想起电话费该交了,于是,连取稿费带交电话费,顺路一趟都办了。平常连跑带颠,出家门左转再过一座桥就到的地方,最多需要20分钟,今天却足足走了1个半小时。
回到家,习惯性地打开电脑,联网,打开QQ,惊奇地发现正有人敲门,“HI,你好,是小小鱼么?我是大大海。”
昨天那个医生,论坛的版主,北方医院的博士。他竟然真的来QQ上找她了,一个试探性的询问,让她此刻惊喜连连。
赶忙互相加为好友。
大大海:Hi,你好。是小小鱼吗?
小小鱼:HI你好,是我:)
大大海:今天凌晨在论坛里看到你的帖子,你说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家写东西,腰酸脖子痛,很可能是长期伏案造成的。
小小鱼:不知自己怎么突然得了老年人常见病。
大大海:你不要着急,颈椎病,青年人也会有的,是常见病,就像好多常坐办公室的白领,也会得些职业病。可以知道你的年龄么?
小小鱼:25岁。
大大海:伏案久了,要多活动颈部,多做做操,也可用热毛巾敷,效果较好。
小小鱼:谢谢你大大鱼医生,认识你很高兴。
大大海:我也是,小小鱼。
随后,何晓汐又登陆北方医院论坛,看见大大海耐心而细致的回复:“考虑是轻度颈椎病和腰肌老损,可先观察一段,必要时请到医院随诊。如遇疼痛,可适当用一些药物缓解,如:舒筋活血片、活洛丹、保泰松、布洛芬,上述西药宜饭后服用。适当时,可考虑用热疗、中频疗法、拔罐疗法、推拿疗法诊治,同时要多注意锻炼身体。希望这些对你有所帮助,祝健康、快乐!”
她很感激网上有这么好的医生,默默地为人们解答痛苦和疑问,她又浏览了好多他贴过的文章,和别人发给他的帖子,她觉得他一定是位和蔼可亲、经验丰富、广受欢迎的医生。
五
身体的不适,从不能影响她的意志,每天的手指飞舞是她必不可少的功课,自己留给自己的,自己愉悦自己的,看到从指尖流淌出佳作,她的心就喜不自禁。
几天过后,她又上网了,打开QQ,想不到再次碰到大大海。看到大大海的头像亮着,她刚要说话,对方强先了一步。
大大海:小小鱼,这两天还好么?腰和脖子好些了么?
小小鱼:好了一点,一动还是痛痛的。今天休息么?
大大海:现在是隔天值班,今日能偷得半天闲,现在网上逛逛。
小小鱼::)你们科室里定联网了吧,我坐在家里天天上网。
大大海:呵呵,你是作家?坐在家里?
小小鱼:呵呵,你真聪明!猜对了,加十分。
大大海:科里有,偶尔偷偷上网;家里上了宽带,就比较爽了。到处闲晃。在网上过过干瘾,也有乐趣。你的作品有机会可以拜读么?我最欣赏才女了,嘻嘻。
小小鱼:过奖了,我是写童话的,其实我很小就向往做医生的。我觉得你一定是位好医生,所以认识你很荣幸。
大大海:文科好,妙笔生花,曾是我的梦想。可惜,文不能服众,貌不能惊人,只好戴着口罩拿刀割人了。
小小鱼:哈哈,那可以业余朝着鲁迅的方向发展了,文武双全,像池莉,毕淑敏等知名作家早先都是学医的,没准笔和手术刀还真有互通之处呢。
大大海:的确,都是手指的运动,哈哈。不过梦总归是梦,虽然美丽,总有醒的时候。况且我懒,嘻笑漫骂一些也就满足了。师爷师爷。只有老鼠计,没有将军计。我妈对我的评价!
……
两个人,不知不觉,聊了2个多小时,何晓汐从没在网上和一个未曾谋面的人,说这么久的话,都说网络是虚幻的,她却体味到了虚幻中的真实。
聊天当中,惊喜发现彼此有许多共同之处,都喜欢看新电影;喜欢没事去郊外踏青;喜欢喝仙踪林的奶茶;喜欢把上网灌水看成一份必要的职责。
傍晚时分,大大海说:“小小鱼,多注意休息,我祭奠五脏菩萨去了。”
“好的,我的肚子也咕咕叫了,下次见。”
六
大抵,心情舒畅能消解身体不适。一天又一天,何晓汐,写作、上网、发帖,每天去“梦幻花园”的同时也不忘去“北方医院论坛”看看,就像是赶赴一场心心念念的约会。
偶尔,碰到大大海,一聊便不肯下线。
午夜十分,月明星稀,一串串火树银花,从门扉外不远的天空腾起,今天是正月十五,多么好的日子啊!
不由遥想,大大海现在在做什么呢?
打开QQ,惊喜地发现,他居然在线上。
小小鱼与大大海,互相亲切问候,她是他生活圈子之外的人,而他却是她时常想念的人,想象着每个属于他的早晨、中午和傍晚。一种微妙的感觉,说也说不清。
小小鱼:最近忙么?
大大海:现在作总值班,主要是管外科急诊一摊事。
小小鱼:好棒,在急诊室么?
大大海:候命!全院的外科急诊都要呼我会诊,所以睡觉就少了。
小小鱼:就像永不放弃似的,看过那部电视剧么?感觉怎样?
大大海:看过一点,太假!同事都说,不忍目睹!呵呵。
小小鱼:真的呀,看来真是“围城”了!大大海:确实,没经历过医院的生活,不可能理解其中的酸甜苦辣的。
小小鱼:能理解通过了解,总之我很喜欢。
大大海:谢谢!(一张大大的玫瑰花图片)
小小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花,嘿嘿。
大大海:女孩喜欢玫瑰花的:)
……
两个人,聊了许多各自的情况,纵然时空阻隔,也恍若咫尺近在。
后来,他关切地询问何晓汐最近的身体好些没有,并耐心地告诉她好多调理、治疗的方法。
一份由欣赏萌发的好感,一份由感激萌发的悸动,让她迟迟不愿下线,手指不知疲惫地在键盘上舞蹈。 最后,还是大大海提醒她,别在书桌前坐太久了,要注意休息哦。离开时,好想问问大大海真实姓名。茫茫人海中,保有一种每次相逢即初遇的感觉,不是更好么?想来想去,便作罢了。
大大海:和你聊天感觉真好,给平凡的生活,增添了难得的喜悦。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小小鱼:呵呵,我也有这种感觉,要不是脖子疼,真想就这样永远地和你聊下去。我喜欢文雅、有才华和内涵的人,就像你吧。
大大海:呵呵,如果我有尾巴,肯定翘起来了。明天领导一看,问:天花板上为什么有个洞?
小小鱼:哈哈,还有个小小的问题,你为什么叫大大海呢?
大大海:喜欢大海,也希望做人能有海纳百川的胸怀。那小小鱼的名字呢?
小小鱼:鱼是自由的、灵动的、可爱的。愿笔下的童话像名字,名字像童话。
大大海:呵呵,文如其名啊!我最喜欢你的童话,也常常去你的“梦幻花园”
小小鱼:谢谢:)大大海,今晚要坚守通宵么?
大大海:是的,现在是隔天守夜。如果没有急诊手术,就能睡觉。嘻嘻,可我命苦,一般不会碰到这好事。不过,也学了不少本事。
小小鱼:那就在没有手术的时候抽空小睡一会儿吧:)
大大海:好的,你也早点睡吧,睡前不要忘了吃两片活络丹,用热毛巾敷脖子。必要时,来医院直接找我。祝好梦!
……
七
周末,何晓汐应邀参加一个朋友的画展。
晚上回家,一个人伴着车声、风声,踩着灯影,穿梭于都市丛林的缝隙,春寒料峭,大风袭来,把路边广告牌吹得咣咣响,河畔未抽出新叶的柳枝,在夜空中肆意飞舞。她,整个人缩进橘黄色的大衣,一步一步,顶风而行。走到桥头,刹时,头晕目眩,腰痛发作,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绷着,僵在一处,天旋地转,一下子,倒在路边。
多亏一位好心的出租司机,将她扶上车,“小姐,没事儿吧?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她。
她强忍着疼痛,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谢谢您,我去北方医院。”
不一会儿,车停在了北方医院的门前,“小姐,到了。”
她付了车费,双手扶着腰,一步一挪地走下车。
“慢点啊,我扶你进去吧。”
她说不用了,道了谢,慢慢地朝急诊室走去。她看见不远处,白色大楼前,已经站满了准备通宵排队挂号的人们。
此刻,她的脑海中清清楚楚地浮现出“大大海”这个熟悉的名字。
走入诊室,她希望见到他,她期待见到他,现实中的他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今晚,她可以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到他,或许,现在,她脚步正走在他每天都要经过的地方,她走进的正是他每天都要打开的那一道门。
接诊她的是位中年女医生,详细询问完病情,照完片子,做完检查后,女医生说,她这是颈椎病和轻度腰肌劳损,现在最好的治疗方法是推拿法,可以提前预约,从明早起,到骨科治疗,一个疗程十五天,再配合药物观察,慢慢会好转的。
八
夜深人静,回到家,何晓汐上网找他,她想知道今天大大海,在不在医院,她想告诉大大海,刚刚自己去了,而且,明天还要去骨科治疗。
然而,让她大大失望的是,她几乎找遍了所有他去过的BBS,都没有找到他的身影,她有些后悔,当初没有过问大大海的真实名字。
就在希望的烛火即将熄灭的时候,出乎意料地发现,北方医院的主页,弹出一个小框,上面有一个通知,通知上写着下个月赴西藏参加医疗服务的医护人员名单,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一个接一个,当看到“骨科 艾泽(大大海)”这几个字时,她高兴得几乎透支。
原来大大海的真名叫艾泽。艾泽、艾泽、艾泽。她关了灯,渐渐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一个人,来到北方医院。走进诊室,护士先给她安排病床,让她躺好。她看见,整间屋子,足足有七、八个病人,大多是些中年妇女,赤裸着背,趴在床上,身上扎满了长针,她想一会儿自己也要像那些妇女一样,就害怕地闭上了眼睛,把头埋在枕头里。
“来,起来!”只听一个柔和的声音,在一旁回响,随即,枕头被拿掉了,眼前顿时钻进大片光亮。
这个男医生就坐在她身旁,轻声询问病情,开始治疗。
她多少有些尴尬,医生的手放了上来,在她的腰部游移,一下一下地推拿,
她一阵一阵的酸痛。
医生说:“忍一忍,刚开始时都这样,以后慢慢就舒服了。”
整个过程1个小时,果然,感觉比前几天好多了。起身直视面前的他,她说谢谢!医生微笑着彬彬有礼地说,不客气。
眼神相交,她不好意思地说了句:“医生,你的手累不累?”
医生看着面前这个小小的,笑起来灿若桃花的她,微微笑了。
她看着他笑起来的嘴,像个弯弯的月牙,眉目俊秀,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文雅的气质。
嘱咐她按时吃药,按时看病的话,还没说完,她忽然注意到他的胸牌,“艾泽,骨科主治医师。”
此刻,时空定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惊喜地快要叫了出来。“大大海!”
他睁大眼睛,脱口而出:“小小鱼!”
他激动地揽她入怀,两个人,拥在一起,再多的话语都无从说起,旁若无人的,唱着无声的旋律。天如此蓝,春光无限好,何晓汐,喜极而泣。
九
此后的日子,小小鱼和大大海从网上走到网下,生活的浪潮中,鱼儿和大海唇齿相依。何晓汐和艾泽的故事充满魔力。
在艾泽的悉心照料下,何晓汐的颈和腰逐渐康复,艾泽坐在仙踪林里,读完何晓汐的每一本童话。然后,两个人,手牵手,将欢笑洒满郊外的绿水青山,将幸福之路延伸到远方……
这让人相信,在世上,有一种感觉叫做心有灵犀,缘,真是妙不可言,用魔力的手指,一触即发,点燃了一种叫做爱情的神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