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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故事:有一种毒药,叫爱之切,恨之深!

来源:loveyd.net 作者: 时间:2008-03-18 点击:

1
  想当初,我嫁给丈夫林,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我娘家嫌他穷,又其貌不扬,死活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这人天性倔强,认准的事八头牛也拉不回,宁肯同父母断绝来往也要和林结婚。图什么呀,就图他老实、厚道,对我真心。
  结婚十几年,我们一直恩爱如初。林是个内向的人,有什么话都闷在心里,他对我的好都表现在行动上,知冷知热会疼人,我很知足。
  这么多年,我没有朋友,结婚后就辞去了工作,我想,我就是那种女人,在我的世界里,丈夫对我的爱始终是最重要的,甚至超过了我对女儿的感情。
  
  2
  女儿九岁时,镇里计生委给我们发下了二胎指标。这对许多女人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却让我非常懊恼。
  我和林都不是那种非要儿子不可的人,三口之家过的和和美美,没有再要孩子的念头,现在镇里主动给了,拿着就烫手。有心不要,又怕别人说我们傻,公婆也不答应。
  林这几年做点生意,经济不成问题,他就说,给了指标就要吧,再生个一男半女好给女儿做伴。我勉强答应了,可是心里很委屈。——自己都三十多岁了,还要再生孩子,十月怀胎和养育孩子的辛苦让我非常犯愁;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让我说不出口,当年我和林刚结婚,他整个心思都在我身上,天天围着我转,几年后有了女儿,他的很大一部分精力和感情都分给了女儿,我心里失落了很长时间。现在再生一个孩子,还要对他的爱分一杯羹,他对我的关心和体贴定会再打折扣,想想心里就不痛快。
  
  3
  整个怀孕期间,我的心情一直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心里有气无处发泄,就找茬和林吵架。有时看到他无奈和委屈的眼神,我心里也酸酸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可是我管不住自己,又觉得你是我丈夫,是我最亲、最爱的人,你不担待我谁担待我?!
  怀孕七八个月的时候,我开始觉察他有些变了。他不象以前那么用心地听我说话了,变得心不在焉;有时手拿遥控器对着电视看半天广告却不知换台;有时对他说话,他的眼睛明明在你身上,眼神却不对了,心思不知跑到哪里了。
  都说如果丈夫在外面有了女人,妻子总是最后一个知道——我才不信这话,哪个妻子不敏感、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稍稍一点变化,感觉就不对了。
  我就问他,你变了吧。他说没有。我又问,你在外面有事吧?他急忙否认,让我别瞎讲。我又追问过几次,他都不承认。我只隐隐觉得一定有什么事他是瞒着我的,而且是和女人有关。我象揣了一个定时炸弹,胆战心惊的。
  
  4
  孩子生下来,是个男孩,亲朋好友都说我是个有福气的女人,我脸上也觉得很有光彩。
  请完满月酒第二天,林从外面回来,灰头灰脸不说话。
  我抱着孩子,告诉他谁家又来送礼,谁家等着咱们去补送红鸡蛋——他开口了,没头没脑地说,我带回一个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多日以来的疑问在恐惧地扩大,我问,是谁?
  他说,是个女的,你怀孕时我认识的。
  我终于听到了心里那枚炸弹爆炸的声音。我说,你果真在外面找了女人!觉得不过瘾还带回家来。林在石,我刚给你生了儿子,我以为你该奖励我,谁知你真给我带来了“礼物”——这份“礼物”让我如何承受的起?!
  他忙说,我原本是要和她了断的,我说如今我有儿有女,老婆又这么好,不想和她再好下去。本来也是因为那些日子心烦,不知怎的就和她搭上了。她非要跟我来家看看,说看了就分手。我不同意,她租辆出租车一路跟回来了。
  我只觉得天塌地陷,憋气地说不出话。
  沉重的打击让我鼓胀的乳房一下子松软了——因为心理受到的强烈刺激,奶水回流了,从那天晚上开始,儿子再也没能吸出一口奶水。
  那个女人看不出实际年纪,说她三十几岁也有人信,相貌也不出众。我又恨丈夫没眼光,这种女人也招惹——想想就心酸,这样的女人居然也来分丈夫对我的爱,我心里真是无比怨恨哪!
  而,这个女人哪里是要来了断,看着我们家境殷实、井然有条,恨不能也能住进来。她一屁股坐下,就没有走的意思,分明是来挑衅。
  我觉得耻辱,全身的血都涌到的头顶,头嗡嗡直跳。最可气林只管陪坐一旁,闷声不吭。
  我跑到老屋,叫来公爹,公爹也吓了一跳,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闯这样的祸。他软硬兼施,总算把那个女人带走了。
  他们前脚一离屋,我便把那个女人坐过的沙发挪到院子里,拿把斧头狠命地砍着——我真想把这个家都砍了,男人都变心了,我辛辛苦苦撑着这个家有什么用?!
  我一面砍,一面哭。我只觉得如果不这样做,我非马上爆炸不可。两个孩子也哇哇大哭。
  林冲进院子,要夺我的斧头。
  我哭着说,你不嫌脏!我还嫌臭女人脏了我的屋子呢!
  林说,我不心疼东西,只怕你伤了自己。你要出气,就打我吧。
  我果真抽出沙发的一根木条,朝着他身上打去。看着他身上脸上红一道,青一道的伤痕,我百感交集。
  结婚十几年,我们彼此恩爱,过去一个手指都未碰过他,如今却打了他,都是因为那个女人啊!
  我要他发誓和她一刀两断,绝不往来!他说他后悔极了,只要我能原谅他,他什么都答应。
  
  5
  那个女人又来过几次,林起初不开门,那女人就赖在院子里不走。后来林心一横,冲出去赶她走,对她说,不想再见到她。
  女人哭了,推开丈夫往屋里冲。我气得两腿打哆嗦,我迎出去,上去给她一巴掌,和她扭打在一起。
  有一次,我把她大把头发扯下一片;最后一次,我跑到厨房拿了一把刀,丈夫脸都吓白了,扯着嗓子喊,你快走吧!她气晕了头,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女人走了,再也没来。
  丈夫松了口气。可是一切才刚开始。我发现我的心理再也不平衡了,一想到自己最亲的丈夫曾经和别的女人相亲相爱过,该发生的全发生了,我就全身冒火。
  有一次丈夫在闷头抽烟,我看着那一闪一灭的火星,我又开始想他们之间曾经发生的事,我的脑海中甚至出现了他们亲热的场面,我只觉得我的怨恨象火焰一样腾腾地燃烧起来,我扑过去,夺过林的半截烟头,狠狠地戳到他的脸上。
  林疼的跳起来,捂着半边脸惊恐地看着我。
  我也吓坏了,不知道自己会这样伤害他,我心里充斥的怨恨一下子全消了,我哭着把他的头揽进怀里,说,我原谅你了,原谅你了!
  丈夫也哭了。
  他说他没想到这件事对我影响这么大,觉得非常对不起我。他今后一定好好对我,绝不再辜负我了。我也保证不再去想过去的事。
  
  6
  可是,很多事,你越是不去想,那些事硬是往你脑子里钻。没过几天,我的脑海里又时时刻刻装满了丈夫对我的背叛,心灵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煎熬。
  我总在想,连我亲生的孩子我都不愿分掉林对我的感情,却给了另外一个女人,我怎能不怨不恨呢?!这样一想,林在我眼前晃,我横竖看不顺眼了,我尖酸地说,就你长成这样,还有女人跟你,真瞎了眼。
  林垂着头,任凭我骂。
  我又说,就那种女人,你也要?!林在石你太没水准了,你太侮辱我了。
  我越说越气,一转身从床上抽出一条皮带,林苍白着脸,看着我说,如果你能出气,你就打我吧。
  我没命地朝他身上抽,我觉得我必须发泄,不然我会憋死!我一面抽打林,一面大声说第一鞭子替你老爹打你,第二鞭子替你老母亲打你!第三地鞭子为你的一双儿女!最后一鞭子才为我自己!
  晚上,林小心翼翼地往下脱衣服,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我的心颤抖起来,我怎么那么狠心,把他打成这样,我是不是变态了?我趴在他身上忍不住哭了。
  林说,我没事,只要你心里好过,你想怎样都行。谁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
  
  7
  其实理智上我早已原谅了他,可是在感情上,我永远无法原谅更无法忘记他对我的背叛,这件事对我的刺激太大了,每过一段时间,我心里积聚的怨气就会到达无法控制的边缘,对林非打既骂,之后又陷入深深地追悔中.
  面对我喜怒无常的情绪,林始终忍受着,不做任何挣扎和反抗,可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变本加厉的折磨他,也折磨我自己。
  有一天晚上,看着林熟睡的面孔,想着他也曾和另外一个女人如此亲密地同床共枕过,我心里的酸气和怨气又汩汩往外冒。
  我使劲把他摇醒.林非常疲倦地说,我怎么做才能让我们恢复到过去的生活?
  我冷笑着说,如果你不想让我知道,就一丝一毫也别让我觉察,现在既然我知道了,我就要原原本本的全知道,你非得把你们发生的事全告诉我不可。
  林不肯说。我就又哭又闹拧他打他,不让他睡觉。
  折腾了一夜,天亮时我突然发现林不见了,我到院子里,一抬头,见林正站在二楼房顶上。我吓坏了,我想他一定是被我逼的想不开了,我在下面喊他,求他下来,我向他保证绝不再发脾气,不再提这件事。
  林下来了,他说刚才在上面一念间就想跳下来,想一了百了。他觉着很累。想想真后怕呀!他抱着我说,我们别再折腾了,好好过日子吧。我拼命挣钱,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行吗?
  我答应了。林为了表白自己,把家里的现金存款全交给我保管,他身上常常只带十几块钱的零花钱。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无法改变既成的事实,我根本不能淡忘曾经发生的事,我只是在拼命克制我的情绪。没有人可以诉说,心里的郁闷无处发泄,我严重失眠了。
  更可怕的是,我变的多疑起来,对林的任何言行都会反复分析,他在外面呆的时间稍长一些,我就疑心他又去找那个女人了,我不停打他的手机,他说和谁在一起,我又打那个人的手机,证明他没说谎;有时我会抱着孩子,坐出租车满城里疯狂地找他,直到确认他在谈生意。每一次闹过之后,看到林无奈甚至有些绝望的眼神,我就后悔,就对自己说决不再有下一次,可是过后不久,我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8
  我从来没有仔细地想过林内心的感受,我只是在后来才开始回味。
  有一次,在又一轮暴风雨过后,他非常忧虑地对我说,你现在的样子,让我觉得没什么盼头,我想你一辈子都不能忘掉我犯的错误了,想起来我就难受,代价太大了。
  这话对我有什么意义吗?在当时一点都没有,我心里象长满了荒草,无法平静,只有不停地同他闹下去才能得到暂时的平衡。
  两个月前的一天,林已经几个小时没往家里打电话了,开始打他的手机,总也没人接,我心里那条怨恨的毒蛇又疯狂地嗤咬着我的心。
  后来他终于接听,说正在办公室谈生意,可是我分明听到有女人的说笑声。
  我衣服也没多穿一件,抱起儿子,穿过大半个城镇找到他的办公室,冲进房门,我看到我的丈夫正和一个女人,年轻的女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笑着——这种笑容,林多久没给过我了,他摆给我的就是那张忍耐和郁闷的脸!
  我想我是被强烈的妒忌逼疯了,孩子被我塞给随后跟进来的人,我端起一只盛满烟头、脏水的痰盂朝沙发上的两个人狠狠泼去。接下来我又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歇斯底里了什么我已记不真切,只记得女人的尖叫、孩子的哭声,以及种种杂乱的声音。事后我总在想,那些声音里,独独没有林的——这一次,他连一个解释也不愿给我了,他是存心要和我永别了。
  
  9
  那天晚上,林吞入大量安眠药,没留任何话,走了。
  那个最后和林一起的女人,据说是他最新的生意客户——我倒希望,她和林有点什么,那样,也许林就不会如此绝望地走了。
  我想认错,我想后悔,我想对他说,我们从头开始,好好过日子,不管你过去做过什么,我都不计较了;我曾经想要你的全部,可是现在我只要你还爱着我,哪怕同时你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只要你好好活着,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一切都已无法挽回,我将永远停留在无限的追悔和煎熬中。除此,我的生命再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