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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文章:二十年,我的天空雨季不断!

来源:loveyd.net 作者: 时间:2008-03-18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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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他是经别人介绍认识的,一年后结婚。他对人很热情,对朋友很仗义,对我也特别好。结婚不久,我怀孕了,他为了给我增加营养,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到附近的农村去买鸡,再赶回来给我炖好。
  他是一个能吃苦的人,后来我们做的生意能越做越好,也全仗着他这些长处。不过,我也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女人,从结婚到离婚,整整二十年,只要他在家,都是我给他洗头,洗脚。起初是因为我们住平房,条件简陋,涮马桶,捅阴沟,寒冬腊月也得到外面提水,我看他累了一天,很心疼,这些活从不让他操心,后来养成习惯,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我为他洗头洗脚。我觉得夫妻间就该这样,互相疼爱,即使到现在,我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也没为此后悔过。
  
  2
  女儿两岁时,有一天我下班回家,看见我们家小保姆红着脸从我们的卧室跑出来,我随口问了句,怎么了?那女孩只有15岁,是我远房堂姐的女儿,见我问,突然就哭了,抽抽搭搭地说,她姨夫硬把她抱在怀里,要亲她,还要——。我的头一下子就蒙了。
  我到里屋,看见被小保姆口口声声叫着姨夫的他,正愣愣地坐在床上,他不知在哪里喝了酒,满身酒气。我一巴掌打在他身上,哭着说,你怎么能这样,做出这种事,真丢死人了。他也不反驳,任我哭骂。这事发生后,我不敢再留小保姆,赶紧把人家送回去了。他给我的解释是因为喝了酒,并不知道都自己做了什么。
  我有一个好朋友,叫英。我们在一个单位,两家就一墙之隔,平时都以姐妹相称。可是突然有一段时间,她对我非常冷淡,不仅不再来我们家,平时碰了面也转过头装做没看见。我非常纳闷。
  有一天我借口去她家借东西,忍不住问她,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对我不理不睬的。她涨红了脸,愤愤地说,问你们家那个人吧。我一头雾水,不断问她到底怎么了。她说前不久我丈夫到她家,见家里只她一人,把她堵在屋里,往怀里拉,往床上按,她简直吓坏了,碰巧她丈夫回来,拿着棍子把他赶了出去。英说她丈夫非常愤怒,如果不是碍于我的面子早把他的腿打折了。
  我觉得脊背冰冷,我感到既羞愧又委屈。我不明白别的方面都无可挑剔的丈夫怎么在这方面一再出轨,这在我心里是多么难堪啊。我自问,对丈夫、对女儿,对这个家,我付出了全部,在夫妻生活方面,我也尽最大的努力满足他,为什么他会这样对我?
  面对我的质问,他也哭了,一再发誓绝不会再有下一次。可是我怕了,我变的疑心疑鬼,只要他不在我身边,我就分分秒秒想不知他又做了什么;或者他身边有女人,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我都不能放心,怕他又去招惹人家。这种日子太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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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的两三年,因为我管束的紧,我们还算相安无事,至少,我没再发现他有异常的举止。
  他是厂里的技术员,有一年厂里派他到几百里之外的另一个县的厂子做技术指导。虽然我们因此两地分居,可是他的待遇比原来有了很大提高,我一直对此很支持。
  半年后他卷着铺盖回来了,我很奇怪,因为厂里并没让他回来。他说那边的安装工作已完成,他不想再呆在那里了。几天后,他收到一封电报,大意是那边厂子还欠他800元钱的工资,让他速回去取。
  他犹豫着说,我不去了吧,我们不要这钱了吧。我说,为什么不要。人家主动给的,再说800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一定得要。
  在我的催促下,他走了。
  
  4
  我没想到他这一走,整整一个月音讯全无。
  我永远忘不了那二十几天我的感觉,担心,怀疑,惧怕,又无计可施。每天我拖着五岁的女儿跑到附近一家单位打电话,那时电话线路不好,需要转好几次,总也打不通,联系不上。女儿坐在门槛上,紧张的看着发疯的妈妈,不敢问,不敢哭。
  那时对丈夫的下落,我的脑子有很多种不好的想象,背着女儿,我哭了一次又一次,总觉得他遇到了不测。每次打完电话绝望的出来,我看到很多女人坐在树下嘻嘻哈哈的,我是多么羡慕她们的安然和平静。后来,电话终于打通了,有一个人知道丈夫去过那边,但很快就跟着一个女人走了。
  那个女人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开始打颤。
  那人说,她是那边厂子派给丈夫照顾他生活的,自从丈夫到了那边,她就为他洗衣做饭。
  他,还是被女人绊住了!
  那晚,我抱着女儿哭一阵想一阵,我觉着活着真没什么意思,不管你怎么努力,你都无法留住一个男人的身,栓住他的心,如果他从此不回来,我们娘俩可怎么办?!
  终于,他回来了。他依在门框上,羞愧地望着我。他说那封电报是那个女人发给他的,他当时就看出来了。当初他从那边回来也是为了躲避那个女人——她逼着他离婚,她是个老姑娘,一旦缠上就轻易不肯放手。可是,他说,他虽然做错了,不该经不起那个女人的引诱,到底他还是回来了,他不能就此失去女儿,失去我。
  女人是什么做的,有如此大的韧性?我哭过、恨过、绝望过,可是看到男人那张脸,看到他一回家就不停地抢着做每一件事,看到女儿见到父亲时那种惊喜,我的心解冻了,软了,我再一次原谅了他。我是一个传统的女人,我一直觉得结婚就该白头到老,那些年他伤我再厉害,我也从未想过要和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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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从厂里辞职,自己开了一间模具厂,依靠他的技术和关系,生意非常红火,我们的生活条件得到了改善,自己盖了楼房,银行里也有了六位数的存款。这时,他的行为又渐渐出轨了。
  有一天,他厂子里一个主管吞吞吐吐告诉我,很多外面的女人为了把货款压低,或者拖延付款的时间,渐渐摸清了我丈夫的脾气,主动投怀送抱,有好几次就发生在仓库里,这在厂里已经不是秘密,而且影响了生意,他很担心,希望我能劝劝我丈夫。
  我麻木地听着,我所担心的事又发生了,我已没有前几年那样激动,伤肝动火的。我没有和他商量就辞了职,第二天我到厂里,我哪怕什么也不干,也要看住他。
  的确,那些女人有些怕我,稍稍收敛,他也好象良心发现,规矩了一段时间。有一次我意外怀孕,不得不到医院做流产。半个多月后再回到厂里,我发现气氛又不对了,他的目光又开始对我躲闪,又开始不断地说谎。
  我感到非常疲惫,心里非常冷。那时我正慢慢尝试着写作,不是为了出名,是为了排遣和逃避生活的郁闷和无奈,当我再一次亲眼目睹了他的不忠和沦落,我终于知道这个人已无可救药。我把女儿送到母亲那里,自己远赴北京,逃到鲁迅文学院里,求得心灵的平静。
  
  6
  那两年,对我的文学修养并没有太大的帮助,我的见识和阅历倒增长不少。我认识了四川的一个女友李红,她经常开导我,她说女人的世界里,感情不是唯一,不是全部,女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和乐趣。
  快结业的时候,家里给我来了一封电报,说他遭遇车祸,让我速归。在回程途中,我想如果他死了,我怎么办。我突然泪流满面,我骂自己心狠,怎么会咒他死呢?他除了在男女关系上不思悔改,这么多年来,他还算是个好人,甚至不失为一个好丈夫,罪不至死啊!
  我在他的病床前衣不解带整整伺候了他一个星期,他醒了,攥着我的手说,还是你最好。等我好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就这这样一句话,我把李红给我的所有劝告都丢到了脑后,对我来说,这个男人和这个家,怎能说扔就扔的?只要他能回心转意,我依然会抛弃一切死心塌地跟着他。
  可是这场几乎要了他的命的车祸并没有改变他,没过多久,他和厂里一个新去的年轻女人搞到了一起。
  正在这时,你们电台请我去做节目,让我谈谈在鲁迅文学院期间的收获和感受。当你是一个非常幸福的女人,可以说,女人想要拥有的我都拥有了。你知道吗,你的话让我无比心酸。我一下子哽住了。
  的确,很多女人都羡慕我,有钱,丈夫有本事,对我也体贴,每次我的文友在一起吃饭,他总是不失体面地陪着我,最后付帐的总是他。我的朋友对他的印象都很好。可是,我宁肯失掉这一切,只要他对我能够专一。

  
  8
  这些年来,我唯一安慰的是我的女儿,她非常优秀,考取北京名牌大学一年后,又被派到英国留学。在女儿去英国之前,她悄悄对我说,妈妈,这些年来,我知道你一定很委屈,你完全可以选择你认为最好的生活,不必考虑任何人,包括我。为了女儿这句话,我留了一夜的眼泪。我已经44岁了,在一个男人身上我耗费了整整20年,我觉得太冤了。
  我决定离婚,可是我那个老母亲对我说,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再过几年,他就没这个身体折腾了,就会念着你好了;再说,你这么大年纪了,离了婚找谁去?我打电话给四川的李红,她也不主张我离婚。她说,离了婚就便宜他了,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找别的女人。不离婚,你也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我非常矛盾。一方面,我觉得只有离婚才能彻底割断我和他之间的联系,让我死心。另一方面,一想到这个男人真正变成别的女人的男人,从此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我心里疼痛难忍。
  我写了离婚协议书,起初他不同意,可是也并不因此检点自己的行为。我说这样和你在一起,生不如死。他叹口气说,如果你觉得好就离吧,他签了字。
  离婚后,大部分房产和资产,都归我。我们还住在同一所房子,一起吃饭,我还帮他洗衣服,照顾他的生活,表面上我们还是一家人。李红说你这算什么?我也不知道,不忍心把关系断的一干二净,可是一纸离婚书让我觉得有尊严了,不窝囊了。
  比起离婚前,他倒恋家了,从不在外面过夜,有一次他说,他想把厂子卖了,只和我在一起,做点小生意,只要我们每天都在一起,他保证不会再和别的女人来往。我又心动了。我马上联系了我的同学,兴冲冲带她去看厂子,可是,我却看到了极不愿意见到的一幕,他和那个女人又在一起——早先他告诉我早就把她辞退了。
  我打电话给李红,我说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呢?!李红说,你不是和他离婚了吗?他和哪个女人一起关你什么事?你到底为什么离婚?
  是啊!如果离婚了,感情还在那里,离婚只不过是一个幌子,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感情断了,即便不离婚,这个人在心里也不会起任何波澜。我到底要什么呢?虽然我离婚了,可是我并没有减少痛苦,我的世界,除了他,还是一无所有,我恨我的专一和软弱,我深知,二十年的感情和习惯很难在短时间得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