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过一次婚姻，结婚两个月因为一次口角，他打了我，打的非常狠。我的心情降到冰点，想到了离婚，但是我已怀孕，只好忍了。生下孩子，在月子里，他又打了我一次，胳膊在撕打中被摔骨折，因为伤痛又加急怒攻心，奶水一滴都没有了。孩子满6个月，我提出了离婚。起初他不肯，我们因此一再争执，打闹，惊动双方老人及亲戚，这日子愈不能过下去，他发狠说，离婚可以，要留下儿子；而且永远不再见他。
为了离开这个暴力婚姻，我咬牙答应了。这是我心中无法愈合的痛。我信守承诺，10年间未再见孩子一次。我知道他有了新母亲，早已上小学，走在街上擦肩而过，我也不会认得他。我不见他也为他好，我自欺欺人，就当，我从未生过孩子，为了彻底忘记，从此，在任何人面前我都不说自己生过孩子。
离婚7年，有人给我介绍了现在的丈夫，林风华。他比我大12岁，有两个孩子。介绍人说他老婆有病死了；他非常能干，自己开诊所，有三所房子。他家庭环境优越，将来家产都是他的。我不图男人房产，但是这么多年一直住娘家，父母即便不说，兄嫂弟媳话里话外也早就不满：你这么在娘家住着不是长远法子；你不能一辈子赖在娘家不走。以前我不觉得，自己娘家，想住多久都可，所以不急着再找男人。这两年，家里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我只得承认，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即便嫁不出，也得硬泼出去。所谓手足，也不过如此。我是平常女人，没有本事自己买房自立门户，思前想后，还得走结婚这条路。我心里很是凄楚，又很忐忑，不知，将要面对怎样的人。
林风华给我的初次印象非常好，他的样子比实际年龄年轻，彬彬有礼；我们出去散步，他让我走在马路里面，说替我挡车；过人行道他牵我的手，很体贴。我的心一下子暖了，当时就认定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我们谈了半年恋爱。那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日子。每天早晨，他骑着自行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在我家楼下等我，我们一起晨练，再一起吃早餐，然后他送我去上班；下午他会早早在我家里等我下班，陪母亲拉家常，帮她摘菜洗米做饭。我母亲不常夸人，但她说，林风华真不错，你好福气遇见这样的男人。我对他也格外好，从外衣到内裤袜子都给他买，后来我们住到一起，我每天晚上都给他按摩放松。我还常给他的孩子买吃的用的，觉得他们没有妈妈，也挺可怜。
结婚后，我们住在林风华的一套新房里，他的两个孩子和他父母住老房子。林风华说我们新婚，先单住，过段时间再把孩子接过来同住。他女儿16岁，儿子9岁，我见过几次，都属于比较沉默乖顺的孩子。抚养他们，我没有意见，也觉应该，我自己的孩子不是也被别人养大？为了林风华，我会尽力做个好后母。
林风华的诊所非常忙，有段时间他张罗着再招人替他管理诊所杂七杂八的事物，他可专心接待病人。我心里一动，对他说：反正我的工作收入不高，还很辛苦。不如我把工作辞了，来帮你吧。没想到他一口回绝：不好！我心里隐隐不快：为什么？他笑着说：其实我的诊所也是好一天坏一天，没有保障；你再辞职，哪天我的诊所关门，我们都得喝西北凤莲；我还指着老婆将来养活我哪！他虽然说着玩笑话，但听的出他很坚持，我再怎么说他都不会同意。
我有过一次婚姻，结婚两个月因为一次口角，他打了我，打的非常狠。我的心情降到冰点，想到了离婚，但是我已怀孕，只好忍了。生下孩子，在月子里，他又打了我一次，胳膊在撕打中被摔骨折，因为伤痛又加急怒攻心，奶水一滴都没有了。孩子满6个月，我提出了离婚。起初他不肯，我们因此一再争执，打闹，惊动双方老人及亲戚，这日子愈不能过下去，他发狠说，离婚可以，要留下儿子；而且永远不再见他。
为了离开这个暴力婚姻，我咬牙答应了。这是我心中无法愈合的痛。我信守承诺，10年间未再见孩子一次。我知道他有了新母亲，早已上小学，走在街上擦肩而过，我也不会认得他。我不见他也为他好，我自欺欺人，就当，我从未生过孩子，为了彻底忘记，从此，在任何人面前我都不说自己生过孩子。
离婚7年，有人给我介绍了现在的丈夫，林风华。他比我大12岁，有两个孩子。介绍人说他老婆有病死了；他非常能干，自己开诊所，有三所房子。他家庭环境优越，将来家产都是他的。我不图男人房产，但是这么多年一直住娘家，父母即便不说，兄嫂弟媳话里话外也早就不满：你这么在娘家住着不是长远法子；你不能一辈子赖在娘家不走。以前我不觉得，自己娘家，想住多久都可，所以不急着再找男人。这两年，家里人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我只得承认，嫁出的女儿，泼出的水；即便嫁不出，也得硬泼出去。所谓手足，也不过如此。我是平常女人，没有本事自己买房自立门户，思前想后，还得走结婚这条路。我心里很是凄楚，又很忐忑，不知，将要面对怎样的人。
林风华给我的初次印象非常好，他的样子比实际年龄年轻，彬彬有礼；我们出去散步，他让我走在马路里面，说替我挡车；过人行道他牵我的手，很体贴。我的心一下子暖了，当时就认定他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我们谈了半年恋爱。那是我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日子。每天早晨，他骑着自行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在我家楼下等我，我们一起晨练，再一起吃早餐，然后他送我去上班；下午他会早早在我家里等我下班，陪母亲拉家常，帮她摘菜洗米做饭。我母亲不常夸人，但她说，林风华真不错，你好福气遇见这样的男人。我对他也格外好，从外衣到内裤袜子都给他买，后来我们住到一起，我每天晚上都给他按摩放松。我还常给他的孩子买吃的用的，觉得他们没有妈妈，也挺可怜。
结婚后，我们住在林风华的一套新房里，他的两个孩子和他父母住老房子。林风华说我们新婚，先单住，过段时间再把孩子接过来同住。他女儿16岁，儿子9岁，我见过几次，都属于比较沉默乖顺的孩子。抚养他们，我没有意见，也觉应该，我自己的孩子不是也被别人养大？为了林风华，我会尽力做个好后母。
林风华的诊所非常忙，有段时间他张罗着再招人替他管理诊所杂七杂八的事物，他可专心接待病人。我心里一动，对他说：反正我的工作收入不高，还很辛苦。不如我把工作辞了，来帮你吧。没想到他一口回绝：不好！我心里隐隐不快：为什么？他笑着说：其实我的诊所也是好一天坏一天，没有保障；你再辞职，哪天我的诊所关门，我们都得喝西北凤莲；我还指着老婆将来养活我哪！他虽然说着玩笑话，但听的出他很坚持，我再怎么说他都不会同意。
这事表面上算过去了，但我心里结了疙瘩，觉得委屈，说不清是因为他曾经结过两次婚，还是被他骗了。这事连娘家人都不能说，怕父母担心，怕兄嫂弟媳幸灾乐祸——我再嫁林风华这样的男人，可谓扬眉吐气，他们一直觉得我运气太好无不妒忌。所以我只能打落牙往肚子里咽。
又磕磕绊绊过了半年。这期间，因为孩子，公婆，经济，种种原因纠缠着，让我身心疲惫，几天就要同林风华吵一次，他也渐渐烦了，不再耐心同我解释，甚至说家无宁日，早知如此，不如不婚。我不知哭了多少次，我多么怀念我们谈恋爱时期的甜蜜和单纯。如果没有公婆，孩子和他前妻，没有他的两个多事的姐姐，没有我娘家等着看笑话的脸，只有我和林风华安心过日子，该多好啊！
一天，我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女人，操着好听的普通话。她说她是林林的母亲，刚从外地回来，想要见我一面。坦白说，对于林风华的这个前妻，我虽然充满一些敌意，但也很好奇。我瞒着林风华，在一家茶社见到了她。论年龄她应该比我大一点，但比我年轻多了，也很漂亮。她说主要想感谢我尽心照顾了她的儿子。我脸红了，其实对那两个孩子，我并没有耐心。她笑着说：林风华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吧？老太太一定越来越难伺候吧？当年如果不是她太过分，说实话，我和林风华也走不到今天这一步。我勉强说：还好！她笑的更厉害了：你不用替他们遮羞了！对他们来说，你是外人，他们永远会象防贼一样防着你。我是深受其害。当年我不能踏诊所一步，更不要说管钱，花一分从林风华手里拿一分。不错，我是从农村出来，是保姆出身，他们一直拿此当话柄，看不起我；生了孩子也不让我养，怕我一个农村人，教坏了孩子。开始我一直忍着，后来我知道了他们家的那个秘密，我吓坏了，坚决离开了他们家。
我心里一动，问：什么秘密？她看着我，叹口气：你不知道吗？林风华的第一个妻子，就是被婆婆逼急了，跳楼自杀的。我倒吸一口冷气，颤声说：我不知道。他们告诉我是病死的。她说：是啊！对外人他们一直这么说，当年我也信了。可是这种事，总瞒不过。
我不知怎么回到家，这次，我连同林风华吵架的力气也没有了。我没有做晚饭，两个孩子撅着嘴去了奶奶家。林风华前脚回家，电话就追过来，我听见林风华小声辩解，说我也许是病了才没能管孩子。然后就一直说是是是。一定是婆婆又数落我了。我觉得快爆炸了，不死也会疯。我号啕大哭，发疯般撕打着林风华：你说！你说！还有什么隐瞒我的？！林林妈被逼走了！你第一个老婆是跳楼死的！是被你妈逼死的！就剩下我，你们想怎么样？想把我怎么样啊？！林风华骤然变色：谁告诉你的？你见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我咬牙说：是！我见了！不是她，我至今还象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被你们家卖了还得感谢你们哪！林风华厌烦地说：你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的样子？还象一个女人吗？我在妈妈面前处处替你遮掩，你知道我多难吗？
我说：我有什么好遮掩的？我行的正，没有结过两次婚说一次；明明是跳楼死的还说有病！我看不止是跳楼，根本就是你妈妈害死的！你妈妈是道貌岸然虚伪透顶的变态女人！她就见不得你娶媳妇！林风华恼了，上来给了我一巴掌。他冷声说：你有什么母性，在这里歪曲我的母亲？！要说骗人，你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以为我不知道？明明生过孩子，不仅不养，还跟我说没有孩子——你装什么正直和清纯！过不下去你就开口，明天我就同你离婚。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林风华的怨
坦白说，同凤莲离婚，是我说的气话。
我承认，我家庭有点特殊。我母亲祖上行医，是大户人家，后来她随父亲下放到一座小城，落差很大。平反后她找回了原有的优越感，轻易看不起人。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还有两个姐姐。我的青少年和第一次婚姻都是在那座小城渡过的。第一个妻子是母亲一个姐妹的女儿，我本有自己中意的人，但拗不过母亲——自小到大，没有事情可以违背她的意愿。那个女人身体柔弱，母亲却说她温柔漂亮，做女人不能太强。结婚之初，她们婆媳相处还好。后来妻子生下女儿，非常可爱。母亲很喜欢，就带在身边，不让我妻子插手。丈母娘很不满，闹过几次，都不能动摇母亲的决心。我知道妻子很痛苦，但是我不敢跟母亲理论。后来妻子提出要到诊所帮忙，那时是我父亲经营。我父亲是例外，到母亲这辈，没有男丁，父亲等于“入赘”。我们家的规矩，外人不能插手诊所——我姐姐可以，但姐夫不行；我可以，但媳妇不行。我眼见妻子在家无所事事，一日比一日忧郁，真怕她憋出病来，就央求父亲同母亲说说。也许因为抢了我的女儿，多少有些理亏，母亲默许妻子进了诊所。事情也真蹊跷，妻子到诊所不久，就发生的短款事件，少了1000多块钱。那时的1000不是小数目。母亲一口咬定是我的妻子做的手脚。妻子被赶回家，天天
以泪洗面。我知道不可能是她，但是我没有帮她洗清冤屈，只是徒劳地安慰她在家安心待着。后来她的话越来越少，天天对着窗子发呆，现在我知道她的状态是典型的忧郁症，但当时，我还以为她想通了。不久，一天夜里，她从县城最高的楼跳了下去。我虽然不爱她，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现在回想，我心里还止不住寒意往外渗。很多年后，在报纸上看到香港的张国荣患抑郁症跳楼自杀，我的眼泪唰的流下来，我当然不是为他哭，是为我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母亲也很难过，但她说是我妻子的命不好。后来她又说我们住的房子风水不好，就举家搬到了这所城市。
第二次婚姻我不想多说。那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当初我看上她的年轻漂亮，最后却要品尝她背叛的滋味。我更怨恨她走了还不省心，如今我和凤莲的矛盾激化，她要负主要责任。
只有凤莲，是我真心爱的。也许年纪渐长，经历的事情多了，对女人有了自己的看法。我和凤莲的介绍人是我的一个病人，我只对他说丧偶；他跟我说起的凤莲是一个特别贤惠的女子，知书答礼，最重要的是孝敬父母：天天给父母洗脸洗脚，家务活全包；离婚很多年，但没有孩子。后来相识，我发现她比介绍人说的还好，对我说起的两个孩子她没有半点反感，却很体贴，很亲切，她就是我心仪的女子。后来谈起前夫的暴力，她几度落泪。我更加怜爱她，下决心要好好爱她。
结婚前，我鼓起勇气同母亲长谈了一次。希望她好好对待凤莲。我说，我希望能和凤莲白头偕老。母亲哭了，她说：我知道。你一直怨我，你总不明白我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罢了，我也老了，从此，你们的事，我也懒得管。但是她又说：可是俩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我要管！你媳妇若招惹他们，我就不客气。
和凤莲结婚不久，有次在酒桌上遇到一个很久未见面的熟人，很巧，他认识的一个人是凤莲从前单位的同事，也在酒桌上。酒喝多了，一不留神，什么话都出来了。他说凤莲的儿子很可怜，都8岁了还不知有个亲妈。我的酒惊醒大半，当时就傻了。第二天就去打听，才知道凤莲对我隐瞒了很多：她不仅生过孩子，当初还主动抛弃了孩子。凤莲的美好形象在我心里大打折扣，原来，她是如此自私又狠心的女人哪！我很伤心，有心找凤莲对证，但是又说不出口。何况，她和我结婚后对我和我的家人都很好。我也没有那么幼稚，都结婚了，再翻旧帐，有什么意思？再说，我也有对凤莲隐瞒的事。但我认为，我和凤莲的出发点不同，我瞒她是怕她被过去的事困扰，是为她好。但从此，总觉得和凤莲不再象过去那么贴心。
后来，尽管我一再调和，凤莲和我母亲的矛盾依然逐渐多起来。我怪母亲不守信用，又怪凤莲不识大体，不是我当初认识的凤莲。凤莲对我的孩子也不再有耐心，常常因此同我争吵，让我不胜其烦。我也因此认定，一个能抛弃亲骨肉的女人，是没有母性可言的。再让她真心爱我的孩子，更不可能。
后来，凤莲知道了我的事，越来越多，连我第一个妻子跳楼的陈年老帐都翻出来。我理解她有上当受骗的感觉，我也准备好好跟她解释，但我受不了她象泼妇一样又打又闹，还辱骂我的母亲。她不知道，夹在母亲和她之间，我受了多少气，她不仅不体谅感激，反倒拿旧事跟我无理取闹，这不是我倾心爱着的凤莲了，真让我心寒。
但是和凤莲闹到这种地步，连离婚的话都说出来了，我也知她很失望。那天晚上，她昏倒了。第二天就回了娘家。她应该是又气又恨又羞愧吧。我有些与心不忍，毕竟爱过她，也可以说是我一生中唯一让我真情流露的女人，正因如此，才对她的欺骗和冷漠不能容忍。我们的将来怎么走，我很茫然。如果凤莲就此罢手，听我好好解释，也许我们会继续走下去；但如果她愚蠢到拿旧帐大吵大闹，闹到我母亲那里，这次婚姻就难保。母亲年纪大了，但是在她眼里，她的儿子是最优秀的，不怕找不到好老婆；凤莲哪？真想和我离婚吗？至于我自己，起码现在不想接她回来，错不在我，我没必要低三下四让她更得意。我累了，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