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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七岁和十二个月的风花雪月

来源:loveyd.net 作者: 时间:2008-03-17 点击:

一段非常感人的师生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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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单位组织退休人员到江南旅游,为了见我一面,他特意在上海滞留一天。几次,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罗颖有别的男人了,我和你妈妈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我曾预感父亲会细数他们和罗颖之间的种种矛盾,但未曾料到话一出口会让我如五雷轰顶!我努力使自己平静,可是我悲伤地知道,父亲没有骗我!
  一股寒意从脊背袭上心头,我垂下头,眼泪无声落下。我和罗颖的婚姻还未满十二个月,而从相识到结婚,这条路却整整走了六年!
  
   2
  第一年高考我失败了。父母考虑我曾有过小时候学美术的底子,就建议我第二年改考美术专业。我进了美术成绩在全市最有名的一所中学。我们的专业老师是罗颖。
  第一次上课,她穿一身白衣白裤,修长挺拔的身材,白皙秀丽的面孔。后面的几个男同学马上开始私语,他们同我一样,都觉得这个老师很年轻,也很好看。点名到我这里,她走到我面前:“丁辉!你是第一年学美术?不用担心,我们年年有象你一样的学生,他们都考的很好。你会更有创造性,很多院校不仅看你的功底,更看中你的创意!”说到这里,她笑了:“我并不是否定其他同学——有创意功底又好,那叫两全其美!”然后她歪着头,抿着嘴,笑着说:“我这个老师,是不是有点八面玲珑?”大家都笑了——她给包括我在内的没位同学都留下了美好的印象。
  秋初的一个黄昏,我在篮球场看其他同学打球。罗颖捧着几页信纸,边看边从我身边走过。她刚洗过头发,长发缀满水珠,清香扑入我鼻息,而且,我清楚地看到,她秀美的脸笼罩在在夕阳的余辉下,一丝甜蜜的微笑荡漾在嘴边——我有些发愣,这么美好的一个女子,我平生第一次见。和周围那些青涩的女同学相比,她是那么优雅和美丽
  ,我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那时我正迷恋诗歌,我觉得她就是诗人笔下那个丁香一般的女子。19岁的我,那根少年情弦,第一次被轻轻拨动了。
  有跟罗颖学了几年的同学很知根知底地告诉我,她有一个在北京读研究生的男朋友,只等来年毕业在北京落地生根,罗颖就会一块跟去。
  我心里有些怅然:我心仪的女子已名花有主;我又很欣慰:出众的她的确应该有个好归宿!我是一个内向的男孩,父母一直很满意我的乖顺,从不担心我会象其他同龄男生有叛逆行为甚至是过激的言行。我对罗颖,虽然有了异样的渴望,但是,那种感觉更多还是一个学生对老师的崇拜。
  因为我的努力,也因为罗颖对我正确的指导,我的专业成绩进步很快。寒假期间,罗颖带着我们几个同学到省城找老师面授指导。我敏感地发现,罗颖的状态有了很大的变化,她深情落寞,魂不守舍,面对我们她强打精神。两天的面授结束,她把我们送上返城火车,自己独自去了北京。那年除夕,身在家人中间,我想的最多的却是罗颖:她在北京和男朋友好不好?什么时候回来?寒假之后,我发现她瘦了一大圈,有同学告诉我,罗颖的男朋友和北京的一个女孩结婚,把罗颖甩了!
  我为她心疼,更为她不安。可是年少的我无力为她做什么,只有埋头做画。高考结束,我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一夜画了一幅她的肖像,毕业晚会结束,等大家都走了,我把画给了她。
  揭开蒙着画的纸,罗颖惊喜地张大眼睛:“是你画的?你有我的照片吗?”
  我很想说:你的一颦一笑都深深印在我脑海中,无须看照片。犹疑了一下,我说:“这是我们第一次见你时的样子。那时你很快乐,我希望你一直是这样。”说完我就跑开了。
  3
  
  我考取了北京一所艺术院校。一进大学,学校环境很宽松,父母也如释重负不再限制我,我一下子觉得自己长大很多。很多个夜晚,置身宿舍热闹的环境,我心里最想念的,居然是罗颖。我这才体会到,哪怕周围人再多,你牵挂的人不在眼前,你就是最孤独的。这种感受让我清楚地知道,我爱上了我的老师,罗颖!
  我开始给她写信,从含蓄到热烈,我勇敢地向她表白了我对她的感情,但她再也不给我回信了。我请假从北京赶回来,家未回直接去了罗颖宿舍。
  她说:你只是一时冲动,会很快忘记的。
  她说:我是你的老师,我比你大七岁,所有人都会反对甚至耻笑这件事。
  她说:我受过伤,不想再为无把握的人浪费精力。
  我很激动,我说:“我已经20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也有能力为我的选择负责!最重要的是,曾经有个男人没有实现你的梦想,我能实现!”
  她淡然说:“我有什么梦想?”
  我说:“你不是一直对这个地方不满?想要离开这里,到北京或更好的地方吗?”
  她哭了:“你这孩子!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有放弃我对她的追求。回到北京,我更加刻苦学习专业,不放过每一次展示自我的机会;课余我到酒店,商场,企业打工,承揽绘画和设计工作,我用我挣地钱请罗颖到北京旅游,向她证明:只要我想做的,我就有能力做到!
  一年的时间,罗颖终于被打动,她默许了我的爱!
  
   4
  
  在我们那座小城,我和罗颖的关系被传的沸沸扬扬,父母很快就知道了。一向温和的母亲从我嘴里确认他们听到的风言风语竟然是真的,她扬起手给了我一巴掌;父亲暴跳如雷,说我乱了伦理,居然和自己的老师谈恋爱,而且是大我7岁的女人!他们认定是罗颖勾引了我,并勒令我马上同罗颖断绝来往!说不动我,他们又找到罗颖,先礼后兵,好话歹话说尽,罗颖始终一句话:“我尊重丁辉的选择!他要放弃,我马上就走;他要坚持,我就不能辜负他!”
  为了坚持我的爱,在父母必须“二选一”的逼迫下,我拉着罗颖离开了家门,
  有朋友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病重住院,母亲也憔悴不堪。他说:“罗老师是不错——但为了她把你父母搞成这样,你认为值得吗?北京多大啊,你什么女朋友找不到?”
  夜晚,我独自在长安街徘徊,想到父母对我的失望和伤心,我心如刀绞!但是,对罗颖的爱始终是我坚持的信念,我承受着各种煎熬,一直不放弃我的爱情。
  在这个过程中,罗颖打过退堂鼓。我知道她为我好,不忍看到我同父母反目。我不许她提分手的话,我让她相信我,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有人说,在父母和儿女的战争中,父母从来不会是赢家!临近毕业,我父母终于缓和了态度,他们同意我和罗颖的关系,但有两个条件。一,因为我父母原籍上海,他们希望我毕业后到上海发展。二,罗颖和我结婚后必须在我父母家生活两年——母亲说,她要把她调教好了才能送到上海。
  对罗颖来说,这两个条件都相当苛刻:她梦寐以求的是能到北京生活,北京是她爱断情伤的地方,也是她发誓要重新站在那里的城市;她从小同父母感情疏淡,独自生活多年,要她和我父母朝夕相处两年,无疑是很大的考验。
  但是,罗颖一一答应。她没有说别的,只说:“来日方长,凡事可再议!”
  毕业一年后,我同罗颖结了婚。我25岁,她32岁!
  独自一人在上海,我常常要担心在家乡的罗颖和父母之间相处状况。母亲常打电话向我诉说罗颖的不是,大事小事,每天都有一箩筐不满。如果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一个人,再好也能挑出刺来,母亲的态度是我意料之中的事。倒是罗颖,每次我打电话给她,她一律说好,对父母从不置评!我回家探亲,或接她来上海小住,她的态度也是淡淡的,凡事随我,无任何意见。即便在我们最亲密的时刻,我们好象也有距离。这让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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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父亲给了我答案——罗颖有了别的男人!我请假回家,在飞机上,想到这一路走来,先是费劲心机得到罗颖的爱,再倍受煎熬争取父母的认同,整整六年的时间,最终却是如此结果。我不禁泪湿衣襟,百感交集!
  见到罗颖,我希望她说这只是一个误会。但她告诉我:“你不回来,我也要到上海找你。我们离婚吧!”
  我的冷汗涔涔流下,我问:“是不是我父母太让你为难了?你放心,我这就带你走,不想去上海,我们就去北京!”
  她抚摩着我的脸,哭了:“丁辉!谢谢你!正是你这种执著才让我坚持到现在——可是,我们在一起是个错误,不要再继续了!”
  我固执地说:“为什么是错误?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女人,将来也如此!我可以实现你的梦想,我们可以在一起过一辈子!”
  罗颖说:“这都是你的一相情愿。你有没有想过,从头至尾,都是你在主动,我的勉强和无奈你有无体会?”
  我强忍怒火:“这么说!是我一个人谈了一场六年的恋爱!你不能因为背叛了我,就把这六年的感情否定的干干净净吧?!”
  罗颖说:“我当然有错。我一直很虚荣,也一直不甘心,为什么我就不能过好日子?所以尽管我一直告诉自己不能和你走到一起。可是还是答应了你!我决定要和我的命赌一把。如果说有错,从一开始就错了。我其实是个很传统的女人,不管过去多少年,在外人眼里,我始终比你大7岁,曾经是你的老师,这绝对不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会永远成为别人的饭后茶资!对你父母来说,因为大你7岁,我永远要以最低姿态在他们面前出现。甚至,将来我们有了孩子,也要背负这种压力。超越世俗,需要一贯的勇气,也需要付出代价!我深刻体会了!
  要说背叛,其实,从一开始就在我心底扎了根,我是年长你7岁的女人,我是你的老师,连我自己都无法超越这一关口。我希望自己是这样一个女人,可以在丈夫面前撒娇,可以受到丈夫疼爱,可以得到长辈认可,可以得到周围人际的尊重!而这一切,只要和你一起,我就得不到!”
  我说:“我可以带你远走高飞,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罗颖摇头:“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生;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她去意已决。我恼怒的说:“不要再为你的背叛找借口了,你说吧,那个男人是谁?”
  她说:“是我朋友的一个亲戚,澳洲华人,丧偶,有两个孩子。我们彼此都能接受对方的条件。”
  我心里酸涩难忍,负气说:“我就猜,一定有了更好的跳板,他会带你出国吧。”
  她说:“你一定看不起这种利益关系。但是,相比我们之间,这反而是最牢固的。等你到了30多岁,会有我同样的感受!对你来说,有过感情经历不算坏事!男人应该多一些沧桑。但是,我很后悔,如果时光倒流,我宁愿还是让你心仪的那个美术老师,可以一辈子留给你美好的印象!”
  我哭了。我觉得很累,很失败。此生我只谈了这一场感情,用尽了我所有的心力,没想到却是这种结局。我很想问问她有无真的爱过我,是否会记得我,但是我不敢!我可以放弃一切追求她,却没有勇气听她真实的答案。
  罗颖走了。父母如释重负,朋友说这个结局最好。只有我,内心有着淡淡的忧伤。那个丁香一般的女子,注定不属于我,可是,这场被人定性为“异数之恋”的风花雪月,却会在我心底存一辈子!